清晨推开窗,楼下阿婆晾晒的粽叶在风里沙沙作响,那股独特的草木清香顺着晨风飘进屋子,瞬间唤醒了记忆深处的端午味道。
记得小时候最盼端午,不光因为能吃到香甜的粽子,更爱跟着奶奶包粽子的过程。天还没大亮,奶奶就从井里提来清凉的水,将洗净的粽叶一片片铺在竹匾里。我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看她将糯米浸在清水里,雪白的米粒在瓷盆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“来,帮奶奶挑红豆。”奶奶总爱给我派这样的小任务。我蹲在竹篮边,仔细地把干瘪的豆子挑出来,偶尔偷吃几颗饱满的红豆,被奶奶发现后笑着刮下鼻子:“小馋猫,等煮好了再吃!”
包粽子是门手艺活。奶奶的手像是被施了魔法,粽叶在她指间轻轻一折,就成了小巧的漏斗。舀一勺糯米,放颗腌得流油的咸蛋黄,再铺上几颗红豆,最后盖上一层糯米,灵巧地用棉线缠绕几圈,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就成型了。我看得心痒痒,也吵着要学,结果包出来的粽子歪歪扭扭,不是漏了米,就是绑得松松垮垮。奶奶从不责备,只是笑着把我包的“作品”也放进锅里:“咱们囡囡包的粽子,肯定最香!”
蒸腾的热气里,整个厨房都弥漫着粽叶与糯米交织的香气。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,我守在灶台边,眼巴巴地望着咕嘟冒泡的铁锅。当第一锅粽子出锅,奶奶会先挑出我包的那个,剥开粽叶,露出虽然模样不规整却依旧软糯的粽身。咬上一口,红豆的甜、蛋黄的咸、糯米的香在舌尖散开,比任何美味都要珍贵。
如今奶奶已离开了我们,但每年端午,我都会陪着父母回到老家,在老房子的院子里,我仿佛能看到儿时的场景,奶奶教我如何把粽叶折得更漂亮,我听她讲过去的故事。那些包粽子的时光,早已编织成最温暖的回忆,藏在每一片粽叶的清香里,岁岁年年,从不消散。(江夏区局 吴红)
转自:中国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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