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艺术特征及符号化的表达
黄牧甫的朱文印,一般分为三类:缪篆直线细朱文、缪篆曲线及特细朱文、拟汉镜文字直线细朱文。这三种形式都有其共同的特点:
(1)线条干练刚劲,光洁老辣。
这是黄牧甫最典型的线条表达方式,大部分朱文的线条都是这样表现的,线条虽然平直但都很灵动。这也依靠黄牧甫杰出的空间布列方式,初看他的印章,你会认为只是线条的均等或是一味的排布,但细看之下,线条虽然较细,粗细差别不大,但笔画间的留白,或是方向都有略微的不同,这样也就导致其趣味盎然(例如下图“曼青”中“青”的横画的排列“曼”中的横画留白的对比)。那么如此精细的线条又是如何做到刚劲有力的呢,这就在于黄牧甫对于线条本身的把控了,细看会发现黄牧甫的线条本身即存在这粗细变化(例如“菽堂”“菽”草字头的起笔尖细向下变粗,而下半部分又是由粗到细的表达),或是略微倾斜。而他的干练光洁与挺拔就在于他的线条是有略微的弧度,或是向上向下挺进,或是向左向右,(例如下图“曼青”中“青”字的下半部分)这也使得线条干练有劲。

(2)在原有的自然字形上,增加或减少笔画。以章法布局的形式美法则,形成印面的疏密表达,例如对角关系,这些多体现在多字印中。
黄牧甫的篆刻就整体而言多是整齐的统一的,他的朱文更是如此,但向做到将笔画多寡的字展现在一个规矩的方框内,那么笔画的取舍或是空间的收放就尤其重要了,空间的压缩最为简单的表现形式无非几种:留白的挤压与舒展、笔画的减少与增多、笔画的精细或是粗放等。所以为了使得印面的统一,这些都是黄牧甫微妙的在印中所展现的,将笔画少的字,加粗的部分笔画,笔画多的字挤压缩短,或是减少部分笔画已达到均衡(例如“一山诗画”中的“画”减少底部一横)。但黄牧甫的篆刻也不仅仅只是压缩笔画多的字,也会有故意拉长笔画多的字,讲求自然(例如“岭海重游”就是顺应“重”的比例,压缩“游”的空间),但总归印面维持统一,不会过分突兀。

(3)曲线与直线的碰撞融合,斜线的穿插与柔意的表达。
这既使得线条挺拔健逸,又让印面丰富生动富于变化,是一种刚柔并济的中庸之道。(“天是鹤家乡”这枚多字印就是曲线与直线的极致结合,还有“遁园散人”的柔美表达。)

(4)有突出的重心点或是符号化某些特殊笔画。
这既使得点线对比强烈,越是一种个人审美的象征与代表。(例如“栽丹种碧之居”中对于“栽”的点面表达方式,“芳衡馆”中对于“馆”的几何化处理,以及“晋敦馆”中“敦”的符号化表达。)

(5)多为阔边细朱文。
这是其朱文最显著的特征,也是在创作过程中需要格外注意的。这使得边栏与印文有着强烈的粗细对比,强化了文字本身的纤劲与俊逸,更是让印章活灵活现、神采奕奕。
2、刀法的演变与形成
根据黄牧甫的人生经历可知,最初他由于家道中落,辗转多地谋生,虽因其对篆刻的喜爱,让他在这条路上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了,但在他的摹拟研习期中,篆刻的经济价值是超于审美价值,所以他多模仿名家,为顺应审美形式与要求,他的印风交杂,自己的个人风格并不突出,广泛吸收各家之风,刀法学习过丁敬、陈鸿寿、邓石如、吴熙载等人,最终才形成以长冲为主的用刀,追求光洁的线条美。他最开始是以浙派的切刀法入,又在浙、皖两派上有一定造诣,以切法刻皖派篆书,后以切入冲,慢慢确立自己的熟练刀法,并为他的印风打下基础。
对于黄牧甫的刀法考究大致有两种答案:
(1)马国权认为他是完全遵循传统,执刀极竖,轻行取势,一气呵成,不做断断续续的划刻。
(2)易忠箓则认为他是冲切结合法。
二者都言之有理,但我认为在学习过程中,如果能做到一刀冲刻形式光洁挺拔的线条再好不过,但由于技术欠缺,在这方面我无法一刀刻就,所以会在冲刀的基础上采取部分切刀。
综合来开,黄牧甫应是早期以切刀法入,减弱波动,去除尖锐锋芒最初,后以冲到法出,形成这种亦切亦冲的效果。
3、总结与整理
黄牧甫的篆刻有其特殊的审美样式,既平直光洁又方圆兼济,是一种融合的中庸之美。那么在后期的临摹与创作之中,就可以从对角疏密的关系下手,尝试将笔画多寡不同的字融于乙方章之中,其次刻意尝试以书入印,将一些字保留篆法圆转的同时与方直的线条形成对比,这些是在后期学习中需要尝试的。同时再刀法的使用上,做到以冲为主,最后一冲到底,形成干净挺拔的线条,也可以增加笔画中的粗细,结合切刀增添古意,保留自己的思考与尝试。(河北传媒学院:周洁瑶)
转自:中国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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