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电视节目《宗师列传·唐宋八大家》中,主持人撒贝宁调侃:“文豪宗师见多不怪,只有东坡人见人爱。”康震教授对答:“在中国这么多大文豪之中,可能苏东坡是最有趣的一个,也是最亲切的一个。”写过《苏东坡传》的林语堂先生向外国人这样介绍咱们的苏东坡:他是个什么人呢?在中国你跟任何人提到苏东坡,这个人脸上都会露出亲切佩服的微笑。
如果只是文采斐然, 他不会是全民偶像:出仕之初,他胸怀辅佐帝皇“致君尧舜”的报国之志,贬谪异地,他谋尽兴水利、建医院、救弃婴的务实之举;他是皇家的座上宾,也和村夫们侃大山;朝堂之上,他和王安石兵戎相见、面红耳赤,陋室之中,他俩煮酒论诗、对弈棋局;他家庭和睦,孝敬父母,兄友弟恭,他精通书画、烹制美食、钻研酿酒、热爱旅游……他是否活成了我们最理想的模样,所以,我们才会那么爱他?
苏轼爱酒,世人皆知,但他不甚酒力,常喝常醉。贬谪黄州(今湖北黄冈)时,他写过一首《临江仙》,极有意思。上阙写:夜饮东坡醒复醉,归来仿佛三更。家童鼻息已雷鸣。敲门都不应,倚杖听江声。这位文坛泰斗,以极朴素的文字刻画了一个醉翁形象,不就是昨夜我们在回家巷口遇见的隔壁大爷吗?鲜活、亲切、有趣。正当我们还在笑话这个老头儿,一句“长恨此身非我有,何时忘却营营”指戳人心。是啊!身为子女我们生怕年迈的父母有一点病痛,为人父母的我们又在“鸡娃”的路上疲惫不堪……天将明,江风停,静下来的不仅是眼前的江水,还有苏轼内心的激荡与纠结,他已决定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”那么我们,是否也学会对自己温柔、跟自己和解?
1085年,苏轼写下一首脍炙人口的诗——《惠崇·春江晚景》。彼时,他已不是那个落魄的醉翁。高太后掌权,苏轼被诏回,官拜翰林学士知制诰,即为皇帝起草文书。春风得意之时他描绘了这幅明丽的春景图,即使学龄前儿童也能通过字面感受生机勃勃之意,总爱诵读两句。人逢喜事精神爽,苏轼也不例外,诗中的那只鸭子明显是指他自己。常伴御前,朝政的风吹草动他都能事先感知,所以能放松下来赏春景享美食。此时,我们是不是又遇见一个别样的苏轼——一位沾沾自喜的老翁在江边小憩、烹食煮酒、大快朵颐?实在可爱。
这样一位学养深厚又极富才情、坚强又温柔、落魄时内心纠结、得意时喜不自胜、但最终以随遇而安的旷达情怀处江湖之远的苏老翁,我遇见了,你们呢?(江汉区局 赵茁)
转自:中国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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